相信,普羅大眾對公職人員的工作態度和能力,例如紀律部隊,這包括消防、警察和海關。前兩者分別是救人和維持治安,獲巿民尊重和信任。
下班的時間已是零晨二時,在中環等巴士回家時,發現一男子醉仰街頭,不時嘔肚,上前問他:「are you okay?」他沒有反應,大概已醉到不醒人事的地步,未幾,有兩名外藉人士要求我致電報警或叫救護員,這刻,在想起政府給巿民的呼籲,呼籲勿濫用九九九熱線,又想起曾經有人給過一張各區求救緊急聯絡單位的電話,可惜,沒有隨身。在如此危急的關頭,也不理得是否濫用九九九熱線,最後只好按九九九。
九九九接通了,告訴接線員(甲)發生甚麽事,她禮貌地告知電話將被轉駁到消防局,隨即,消防局的接線員(乙)接聽,我重覆向乙報告,乙問所在位置,我小心翼翼地告之:「中環、渣打銀行總行對開的馬路。」乙以不太禮貌的語氣問:「邊條街?」如此緊張的氣份,我實在說不出那條街的正確街名,觀察後盡量形容:「galleria的正門,呢度有個巴士站,有個報紙檔。」乙以惡劣的語氣說:「即係no. 9問口啦!」那種惡劣的口吻令我感到難受,乙以更惡劣的、帶命令的語氣說:「你留低電話號碼!」登時,難受變成憤怒,氣得難以開口,更為其應有的專業態度為之語塞,正腔說:「請問你邊位?你講嘢可唔可以有禮貌啲?」乙重覆問我留電話,態度和語氣並沒有因我的要求而改善,最後,我留了電話,說罷,也忍不著說:「我要投訴你。」
估計,那時,乙已掛線,我繼續說話,九九九的接線員甲開聲表示她可替我再次轉駁到該局,其後,另一接線員接聽,這次是男的(丙)。我告訴丙發生了甚麼事,他當然站在同袍的立場為她解圍,禮貌地說:「我哋呢份工作好大壓力,唔可以有差錯……」下刪千字有關他們工作的壓力和難處,這個我行明白,也很明白丙為同袍解圍的立場,而我也並不是想小事化大,但,問題是,作為公職人員、作為紀律部隊,他們從事這項救人的工作畢竟是神聖的,怎麼可能以這種態度對待救助的巿民呢?我回應丙:「可能係佢心情不好,或者唔夠休息,但佢可以暫時停止接線,應該受過訓練,點可能咁樣?」丙為乙續續解圍的同時,也很耐性地聽我的牢騷或投訴。最後,他建議該他們我當值主任(丁)跟我對話。
電話又再左轉駁,右轉駁,在這個時候,我也打消了投訴乙的念頭,也不希望因為這件小事而導致她有太大的負面影嚮,但還是堅持要反映這個問題。
終於與當值主任聯絡上,丁已略知事情始末,我跟丁說:「其實,我唔係要將事情鬧大,而家亦都冇意投訴你同事,只係覺得有必要將呢件事情反映,你哋呢份工作,係紀律部隊,係救人既工作,非常之神聖。」丁說:「過獎,我哋會認真處理呢件事,你都有道理……」下刪一千字他為同事的解畫,我聽罷說:「我都唔希望呢件事對你同事有負面影響,亦都唔知道會唔會有,不過我個人認為,佢既能度好有問題,我亦唔可以接受,佢的確有好大進步空間。」我試著用最溫和的字眼來反映,掛線前,丁說:「我哋會慎重處理你既反應,多謝你的寶貴意見。」
當面對乙的不禮貌時,我感到委屈和憤怒,我只是幫一個陌生人打電話求救,也只懂致電九九九,為甚麼乙要給我這樣的回應?對話中,我有給乙機會,要求她禮貌一點,她沒有,我才起了投訴的念頭。我不知道自己這樣做,驚動了她的上司是否有錯,但問心,我那時的心情,也只有這麼做,或許,這也是自己情緒智商低的原故吧。
結果,或是沒有投訴乙,我只希望,這次的反映是沒有白費的,亦希望己有所改善,畢竟,致電求救的巿民,是需要幫助才致電的。



